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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初时见沈青瑜年纪小,便只把她当做一般孩童对待,根本不期待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,待她将这一大堆线索一一列出,方才觉出这小表妹的不同来。
钟氏将他看做孩子,他心里还不服气,总觉得自己已经长大,此时发觉他竟然也在用同样的态度对沈青瑜时,才觉得不妥。
他一改之前的态度,说起话来不自觉认真不少,“我原来的想法是想先去看看尸体,死因应该是不存疑的,既是勒毙,想来凶器也确认了,若是易得之物,或是那房间本就有的也就算了,若是特别一些说不定还能查查凶器的来源。”
沈青瑜虽觉得这个方向能查到线索的可能性太小,也没多说什么,只问道:“然后呢?若是凶器没有线索,你打算接着怎么做?”
温子诚道:“我虽然认为我父亲他不是杀人凶手,但他当时留宿那里,纵然酒醉也不至于一点声响也听不到,这一点确实很可疑,所以我想是不是酒里有什么问题,蒙汗药或者迷药也应该有个来源,所以我想在思乐苑里打听一下,那里的人是否有接触迷药的途径。”
一人计短,二人计长。
温子诚提到的这两点,确实是沈青瑜从未想到的。
沈青瑜觉得这位表哥虽然年纪不大,但做起事来条理分明,心中自有章度,是个不错的人。
加上他对待沈青瑜不像是一般人对待孩童的态度,反而十分尊重认真,让沈青瑜对他的好感度一升再升。
二人说话间,距离拉进不少,倒是不像一开始那般生疏了。
此时沈青瑜只觉得袖子被拽了一下,转头看去,却是如意伸手指着不远处,道:“姑娘,您看,是那位张老板。”
沈青瑜顺着她指的方向,果然看到那位张老板被人迎着接进了屋。
往那门面看去,却是间卖胭脂水粉的铺子。
温子诚也跟着往外面看去,“怎么了?是谁?”
沈青瑜便将这位张老板的故事复述了一遍,还将自己的猜测也一并说了出来。
温子诚沉吟片刻,便叫身边的人去那铺子里打听一下。
去胭脂铺子能做什么?不过是为他娘子添置东西罢了,沈青瑜不想泼温子诚冷水,便不出声。
很快,打听的人抱了一堆胭脂水粉进来,回道:“小的打听过了,听那的老板说,这位张公子爱妻如命,没隔几个月就去那里买东西,是那的老主顾了。”
沈青瑜直觉哪里不对,却一时说不上来,侧眼看温子诚,他皱眉抿唇,也是一副沉思的姿态,问道:“你觉得哪里不对吗?”
“嗯,不知道是我多想了,还是真的这般巧合,没隔几月,那王惠然就要购置一次新衣,这位张公子便也买些东西。”
沈青瑜心中一动,“你是说,这位张公子不是买东西给他夫人,而是接着送衣服的时候,将自己要送的东西也一起送了过去。”
温子诚端起手边的茶杯,送至嘴边,还未进口,就顿住了,“也许,我们可以想的更夸张些。”
什么意思?
还未等沈青瑜开口问,温子诚已经继续接了下去,“也许张公子根本不是借着送衣服的便利送东西,我记得你说过,那间屋子里能藏身的地方只有两处,床下和箱子里,也就是说很有可能,这位张公子根本就不是送衣服,而是送人,那些胭脂水粉不过顺带的东西。”
送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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