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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突然想起了什么,手指落在他脉搏上,慌乱而急切的说:“皇兄,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有事的,我一定会治好你的,一定…”
“没用的,凝儿。”
容祯摇头,长长的叹息,“那天我对你说了谎,我不是早产而先天不足。”
他神情淡淡而哀凉,浅浅叹息而无奈,“是玉绮罗,她亲手给自己刚出生的儿子下了咒,待日后苏陌尘登上大燕帝位而其因病体虚弱无法生育,不得不向其递交降书,从而…使真正巫族嫡系血脉成为天下之主…”
秦鸢呆住了,不可置信的看着他。
容祯还在浅浅的笑,温柔的擦干她脸颊上的泪水,说:“所以那几年里,我也和你一样害怕…害怕自己的身体哪天就不堪重负而倒下,害怕自己突然昏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到那个时候,谁…谁来帮你完成大业?谁和苏陌尘里应外合…破解非天的阴谋?所以那三年,在我自己都不曾预料生命何时结束之前,我怎能告诉你真相让你大喜后又大痛?我不敢和你相认…因为我需要…更多的时间,来…来帮你铺好后路…”
“皇兄…”
秦鸢泪流满面,“别说了,皇兄,我懂,我都明白。”
她颤抖着肩膀,哭着,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无论我多任性,皇兄永远都那么宠我疼我,永远都在为我操心…”
苏太后早已泣不成声,靠在太上皇肩上,嘤嘤哭泣。
容昭静静的站着,眼神沉痛。
容祯半阖着眼,温柔的摸了摸秦鸢的头,说:“凝儿,不要伤心。
生死有命,我早已看开。”
他唇边笑意未曾流失一分,“你忘了吗?我不喜欢你的眼泪。
凝儿哭泣来的样子,好丑…”
秦鸢颤抖着抬头,四年前同样的场景踏着时光流河滚滚而来,压得她心口如千斤重锤,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这些日子,你假意让我帮你选后,实际上就是引开我的注意力,不让我发现你已经病入膏肓了,是不是?”
“嗯。”
容祯点点头,“还有一件事。
静安师太的死…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秦鸢早已不关心这些,只是哭着摇头,“皇兄,你别说了,别说了…”
容祯默了默,又看向容昭。
“小昭。”
容昭走过去,蹲下来,眼神复杂。
容祯道:“我没有子嗣,这北齐只有你一个皇室宗亲。
我走了,北齐的江山,便都交予你…”
他微微的笑着,眼神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,“这本就该是你的东西…当日被我夺走,今日,我都还给你…”
容昭动了动唇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曦儿…”
苏太后颤抖着走过来,蹲在床边,泪流不止。
容祯始终笑着,“母后切莫如此,这样,我便是离去,也走得不安心…”
苏太后听得心中越发绞痛。
太上皇在旁边看着,眼睛里也布满了浓浓的痛楚。
儿子四年前离世,他夫妻二人悲痛不已,好不容易看见儿子重生,然而父子团聚的日子还没有多久,儿子便又要离他而去。
世间最痛之事,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……
本就是行将就木之躯,如今又说了这么多话,容祯的气息也渐渐弱了下去。
“皇兄…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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