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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母狼离家打猎时,小狼有时会毫无心机地出窝玩耍,他们跑不快,极容易被盗猎者抓住。
“要去!”
我觉得盗猎者之所以山上山下与我们对峙了那么久,可见他们也心虚。
咱们怕,是因为不明底细而感觉到威胁;他们怕,是因为本身就干着亏心事。
我还是相信邪不压正。
我想念我那可能在山里浪迹的格林,我牵挂那一窝小狼,尤其是与格林极其神似的福仔,我不想让他重蹈格林的覆辙,被盗猎者掏窝。
“把隐蔽摄像机都装上,这次我们要监视的不是狼,是进山的人。”
“好!”
亦风合上笔记本,动作之快似乎生怕我会改变主意,“现在趁着泽仁还没睡,我们马上去找他认一认这些人,万一再遇上,死了都不知道谁宰的你,那才叫冤。”
他拉我上车,直奔泽仁的源牧去了。
泽仁一家围在笔记本前看盗猎者的视频。
“停!
停!”
泽仁手一指,“这个藏装蒙面的我认得,他是农区来的,几年前到我们寨子里当上门女婿。
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。
爱赌,欠了一屁股烂账。”
草原上的人换装不多,一年到头就那么几套装扮,所以即使蒙着脸也能彼此认得。
虽然另一个汉人没人认识,但只要摸清了其中一个人的情况,我们心里就有底了。
第二天凌晨五点,我们早早上山。
一早一晚是狼群出没的时段,盗猎者不会选择这个时间,而我们宁可碰见狼,也要避免再遇到人。
夏季天亮得很早,湿地的雾气向山上轻柔地涌动,我和亦风蹲在中峰山梁上观察动静。
“没人吧?”
我悄声问。
亦风摆摆手,继续用望远镜扫视山谷。
“快看下面!”
亦风猛然激动起来,“十点钟方向!”
我依言看去—山谷里,一只大狼正背向我们小步快跑,这时段上山果然有意外收获。
我心跳加速:“盯住他!
没准儿会发现新狼窝。”
那匹狼暂时没察觉我们,他径直奔向一大丛茂密的灌木,嗅着地面绕了一圈,朝山上山下张望了一会儿,钻进了灌木丛。
过了一会儿,灌木丛里冒出了两只大狼,他们伸展前腿撑地,又像做俯卧撑一样绷直了后腿畅快地伸了个懒腰,像刚睡醒的样子,不紧不慢地去溪边喝了点水,出山了。
我目送狼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,站起来拍拍草屑,问:“你看清了吗,总共是三只还是两只?”
这距离有点远,我把不准进去的那只狼是不是出来的两只狼当中的一只,但愿亦风在望远镜里看得真切一点。
亦风若有所思地放下望远镜,没回答我的问题,反而喃喃道:“你觉不觉得有一只狼的步态挺像格林?”
“真的吗?你看清了吗?!
为什么不叫他!”
“雾太浓,我也不确定,但如果狼窝迁到了这个地方可不安全啊,你看,下面没多远就是昨天盗猎者会合的地方,摩托车印子都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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