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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,安。”
李老夫人推开门,领着他们就进入屋内,“来,坐,今儿啊,外祖母特地让秋嬷嬷做了你爱吃的蟹黄酥饼,快尝尝,可觉得好吃,昨日里,吓坏了吧,眼瞧着都憔悴了,真真是可怜着我的乖孙儿了。”
李避定眼瞧了眼那碗盘里的蟹黄酥饼,又扫了眼桌上餐食,自顾的取了个小碗,又朝里舀了一大勺菜粥后递放到顾泣的面前,“安儿该是食素的吧,尝尝这素粥,可对胃口。”
她听话的捻着汤匙,看他一眼,“嗯。”
了声的舀起一口就往嘴里送,热气瞬间烫了她一嘴,她碍着李老夫人不好大气呼气,只匆匆掩口低头,伸着舌头小声解烫。
“喝口水缓缓。”
见着李避递过来的凉水,顾泣下意识的就抬眼瞧向李老夫人,看她仍做慈眉善目样才讪讪接过,小酌一口,觉得舌头不那么麻烫后,含羞道,“多谢怀书哥哥了。
哥哥也吃啊,就别只管着安儿了。
这些可都是老夫人替哥哥准备的呢,都叫我吃了,岂不是辜负老夫人的心了?”
她回夹起一块素饼,放到李避面前的碗里,“哥哥也吃。”
李避看了眼顾泣,又瞧了眼自方才时就一个劲打量顾泣的李老夫人,恭敬回道,“前些日子,师傅来替避儿整过脉,说避儿生性良寒,于日常饮食上需要多加注意,这蟹肉大寒,避儿恐怕要辜负外祖母一番好意了。”
顾泣明显察觉到李老夫人执著的手有了微妙的颤动,她不知前事,但就方才来说,是李避过分了,可这毕竟是人家家世,没瞧见,人家亲外祖母都没怎么出声的么,这样的情况下,她又怎好贸然出口呢!
当下只好装傻充愣,埋头喝粥,努力的减弱自己的存在感,可李避却不想,他一味的给她夹着夹那,其态度可谓殷勤。
她有些懵的拿着筷子看向他,这就是俗世里的人么,怎么和师姐说的那么不一样,也和在庵堂里见着的不一样。
他到底要做什么?
这个问题,顾泣还未问出口,就生生咽回了肚中,这一咽就再也没想起来过。
早食的最后,李老夫人终于又开了口,依旧慈眉善目,说出的话,随着的音,都和蔼的让人忍不住去喜欢她。
她瞧着吃了一嘴的顾泣,涵涵笑起,朝着身侧侍女招了招手,接过块帕子,伸到她的面前,一下又一下,碎屑残渣卷入巾帕中,脸擦了个干净,“听避儿说,你叫安儿?”
顾泣张瞪着眼,抬手抚上嘴角,呆呆的冲她点了点,“回老夫人话,是。”
“别那么拘谨,你既叫避儿哥哥,那唤老身一声外祖母也是可以的。”
她眨了眨眼,望望她又望向他,在李避一个点头后,害羞的道了句,“外祖母。”
“唉,我的乖孙孙哦—”
李老夫人眼含热泪的一把将她抱住,像对着李避那样,一个个“乖孙”
不要钱的说出口。
她当下吓愣住,遭钳固住的手微微的碰了碰她的衣衫,那锦华柔顺的段子,此起彼伏的秀和,一个个真切的触感瞬间搅得她眼眶也湿润起来。
她张了张口,不知道要说些什么,眼前的这个人在抱着她,在唤她乖孙,眼前的这个人,她说自己可以叫她外祖母,那样亲切的称呼,她居然可以叫,那一刻,顾泣觉得自己头懵出了天。
难道,这就是师傅说的大善?
她不禁笑起,但怕声大会吓了李老夫人,便只压住,低低的只叫自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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